你现在应该在睡梦中,或者正趴在某个女人的乳房上,但这已经不重要了。今晚夜里,我给你写最后一封信。从此以后,我不会再骚扰你,不会再烦你,更不会再逼着你和我在一起。因为从明天开始的日子,我将在监狱里度过。或者在不久以后我将被押赴刑场,然后进入另外一个世界,那里不再有你。
你不要惊讶,更不必害怕。是的,我杀死了他。就在刚才,就在他从我身体上爬下来,然后像你一样打着呼噜睡着的时候。我用水果刀插入他的胸膛,我刺了五刀。这五刀是我为自己五年的婚姻所做出的了断。
现在我的睡衣上沾满了鲜血,斑斑点点的。这鲜红的血渍是如此的肮脏,让我想呕吐。可是我来不及洗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,因为我要给你写信,迫不及待想告诉你,我杀死了他。我解脱了,彻底解脱了。
说到了血,我依然记得从你身体渗出的红色液体,尽管它和我现在身上沾满的没有什么不同,或许同样的肮脏。但却让我那么的迷恋,因为那是我抚摸你的理由。
一年前,你从南向北,我从北向南,然后我们一起向东。那该死的地铁,把我们拉到了一起。你的嘴角挂着血,我的眼角挂着泪。不知道是因为我眼角的泪吸引了你,还是你嘴角的血吸引了我,我们在地铁里搭讪了。你说你刚和情敌打了一架,我说我刚被他踢了一脚。你问我去哪儿,我摇摇头;我问你去哪儿,你也摇摇头。不知道是我的回答吸引了你,还是你的回答吸引了我;你帮我拭去了眼角的泪,我帮你擦去了嘴角的血。那夜,我又哭了一次,在你的怀里。你很温柔地抚摸我的身体,告诉我不要悲伤;我很疯狂的要你的强壮,告诉你不用停下。从那一刻起,我就迷恋上了你。我一直没有告诉你,你是我身体上除了他之外唯一一个男人,是我心里包括他在内的唯一一个男人。
你曾经很多次问我,为什么和他结婚。我也很多次回答你,可你似乎始终都没有相信我。难道你认为被他强奸就嫁给他的理由很荒唐?难道你认为我可以和你上床,我就不会在乎当初的强奸?
你也曾问我为什么不离婚。可当我说只要你愿意娶我,我马上就离婚的时候,你沉默了。可是你不知道,我不离婚,不是因为你不娶我,他有我很多裸体的照片,他是个恶魔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。况且我不想我的儿子没有家。
你说你迷恋我,迷恋我的身体,可你并不会娶我。我说我迷恋你,迷恋你的温柔,但我不要求能嫁给你。可你还是害怕了,你开始躲避我,你不再见我,不再接我的电话。
那天晚上他又喝了酒又打了我,我不知道我能去哪儿,我只想见到你。可我在你的门前坐了一整夜都没有等到你回来,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你家门前那片潮湿的水泥地,那是因为侵染了我的泪。
当我第二次坐在你家门口流泪的时候,你回来了。远远的我就听见了你的笑声,你的怀里搂着一个女人,我知道她一定比我年轻比我漂亮。我突然没有了勇气,我在你们淫荡的笑声中灰溜溜地逃跑了,像一只讨人厌的老鼠。
记得你给我写的最后一封信吗?你在信里一个劲的道歉,说对不起我,让我和他好好生活。可你明明知道,我和他不可能好好生活;你也明明知道,他就是我的噩梦。除了儿子,你才是我可以感到欣慰的男人,你的臂弯可以让我哭泣。为什么不能让我依靠,哪怕稍微再长一点时间?你怕我会一直缠着你?不会的,我知道你需要有自己的生活,我只想在我哭泣的时候,能有一双温柔的手拭去我的泪,就像我们第一次相遇那样。或者你已经厌倦了我?可你曾经紧紧搂着我,伏在我耳边说我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人。
我问过你,可你没有回答我,不再回答我。
现在,不需要你的回答了。今夜我没有哭,真的。
当满身酒气的他把我按在床上的时候,我没有反抗;当他咬着我的乳房说“肏死你”的时候,我没有难过。
当我将刀子插入他的胸膛,大声喊着“肏死你”的时候,我笑了。五年来,除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,我从未像今天夜里这么轻松。
我身上的血迹干了,你想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吗?拍了张视频照在附件里,去看看我笑的样子,我是多么希望我此刻的样子能够永远留在你的记忆中。